多少人把厦门唱进歌里,包括路边泡茶的阿伯和分不了手的情侣

艺术西区2018-07-02 12:54:48


十几年前,一首《康熙王朝》主题曲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被韩磊唱红了。


当年一句“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”,全国人尽皆知。大多数听过的人,都以为歌词里唱的是四爷,其实不然。

这首歌本是为面朝大海、屹立在鼓浪屿上的郑成功郑爷爷,量身打造的。据说歌曲原是为电视剧《大英雄郑成功》作的,但因当年迟迟没有播出,就被《康熙王朝》拿去用了)



那既然唱的是郑爷爷,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也算是和厦门有几毛钱关系的歌了。


提到写厦门的歌,百分之九十的人会想到《鼓浪屿之波》。其实跟厦门有关的歌曲,民间还有不少,但很多都是音乐爱好者们写着玩的。


真正能在网路上被人们听到、为人熟知,甚至是被歌手在电视上演唱的,寥寥无几。



前两个月,一首《关于厦门的事》被唱上了四川卫视。

从2015年底开始,一档名为《诗歌之王》的节目播出。根据设置,才情诗人和明星歌手两两组合,根据节目组给出的主题,诗人作诗、歌手谱曲,将诗唱给大家听。


在今年年初播出的,以“故乡”为主题的那期节目里,土生土长的厦门诗人仲尼,和15岁就在《超级星光大道》成名的台湾歌手曾静玟,把自己脑海中的厦门生活,唱上了舞台。


曾静玟&仲尼《关于厦门的事》 (时长:04:05)


摇着藤椅泡杯茶,呷一口再哼上一段歌仔戏,
这是仲尼从小生活在厦门,最常见到的画面。


小时候,他住在厦门最中心地区——中山路。二十年前的中山路,还不是步行街,也没有被闽台特产和如织的游客占领。一有空闲时间,孩子们就会跑出门玩,仲尼也是。


那会的中山路巷子口,常有老人坐着聊天乘凉,当然现在也有,只是少了很多,被游客挤怕了。



那些老人们,如果不开口,从外在看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大爷。但和他们聊起过去的事,你才会知道,说不定哪个大爷就是归国华侨、出资盖你们学校的人。


许多爷爷们都有过下南洋的经历。老人们年纪大了,总喜欢抓着路过玩耍的小屁孩,讲讲过去的事。他们告诉仲尼,长大了要去远方,打开自己的世界观,然后再回到故乡,好好生活。


那年还是孩子的仲尼,对去远方并没有太多想法,他只是默默记下了老人们的话。

而更令他好奇的是,有些老人告诉他,自己当年下南洋的时候,曾娶过好多老婆,后来年纪大了,就带着其中一个回到厦门定居。


于是仲尼在《关于厦门的事》里写下:

“街边那几个阿伯/是生活的贵族/一盏茶配一个悠闲的下午/最适合将情人一一细数”。



跟老华侨一样,讨海人也是最能代表老厦门、有生活的一群人。


黄滢滢是个外地姑娘,20年前来到厦门。

她在这座城市待的时间远比在故乡长,身边环绕着厦门的种种,骑楼文化、海洋文化、闽南语,这里是她的另一个故乡,她称自己为新厦门人。


滢滢和音乐人苗子是音乐上的好搭档。两人曾经合作过一首闽南语歌《望着月亮想心事》,滢滢作词,苗子谱曲,获得了第八届闽南语创作歌曲金奖。


在厦门生活多年,海风、海浪、海鲜……一切与海洋有关的元素,早已深深融入他们的生活。沙坡尾避风坞、八市百米长街海鲜摊,这些都是滢滢和苗子熟悉的地方。两个人再度合作,一首和海有关的《鱼歌》应运而生。

曾记得囝仔时

爸爸常常带我去海边

看船吹风淋雨出帆去

听螺声响起啊念歌诗


可能每个厦门人,都有一份恋海情结。

一说到故乡,闭上眼都能感受到咸湿的海风和那一阵阵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。



仲尼把这种海的情怀,也写进了诗歌里。每天他从上李开车到中华城,都会经过演武大桥。桥这边是阳光下被镀上一层金光的湛蓝大海,那头则是琴岛鼓浪屿。


仲尼说,提到故乡厦门,“大海、钢琴、鼓浪屿”,这些都是一下就会从脑海里蹦出的词。



这些是厦门小孩心中的厦门,同样也是外地朋友眼里的厦门。


铁风筝,中国老牌的独立摇滚乐队之一。

1995年,他们以一首《这个夏天》为中国摇滚乐坛注入一支强心针。



2001年的一天,主唱虞洋(现改名虞笙)徘徊在鼓浪屿小岛上,看着对面轮渡码头、厦门第一家必胜客餐厅楼下的闽南姑娘,数着天上的飞机。


一切恰到好处的舒适,让他写下:

我在岛上徘徊

这夜色让情人还是分不了手

飞机上的人永远不会了解

这鼓浪屿

2003年乐队解散,直到四年前再度重组。这首《鼓浪屿》随着铁风筝的专辑《这是我们的秘密》面世。


两周前,铁风筝再次来到厦门,在Real Live开唱,《鼓浪屿》自然也在曲单里。

演出结束后,虞笙在微博里写到,“厦门是慢热的,但是热起来不可挡”。



或许一写厦门,大家就必提鼓浪屿。

就像旅行团乐队在《厦门之夏》里唱道:“我喜欢早晚的温差/鼓浪屿沙滩还有她”。


邂逅长裙长发的姑娘们头戴鸡蛋花,虽然偶尔会觉得千篇一律,但漂亮姑娘们还是美得像画,这已然成为了鼓浪屿的一个新标签。

那年,旅行团的主唱孔阳来到厦门海边。

坐在沙滩上,夏天的暖阳和大海,让其余的一切嘈杂都归于平静。

有这样的生活和风景,发呆也成了正经事。


他在2008年爱上厦门,从那以后,每年都会和伙伴结伴前来。2011年推出了《厦门之夏》。


赤脚走在沙滩上玩水嬉戏,去厦大草地上弹琴唱歌,旅行团干了许多大家来厦门都会做的事儿,也包括坐在路边小摊,吃一碗加了很多料的沙茶。



对于离乡背井的人来说,没有什么比家乡话和本地小吃更有亲切感了。

如果说有哪些食物是可以让厦门人尝一口,就热泪盈眶地回忆起关于家乡的种种,那沙茶面一定是其中之一。


“去吧少年人/吃完这碗沙茶面/打拼闯四方/记住沙茶酱的香味/它会带你回到了故乡”


仲尼在《关于厦门的事》里写的这句,其实就是他自己的生活写照。



2008年,20岁的仲尼漂洋过海去了加拿大,那之后,上海、美国、新加坡……他像小时候巷口的老华侨说的那样,去了很多很多地方。


但无论走多远,每当回家的时候,他下飞机的第一站就是直奔沙茶面店。一口沙茶汤下肚,那熟悉的故乡味道让他热泪盈眶。



那些关于厦门的词和曲,写的都是我们身边的人和事。

每一个旋律音符环绕耳边时,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的,都是我们从小到大,看过、听过、经历过的事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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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/郑毅娴


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

感谢仲尼Johnny/黄滢滢/苗子接受采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