厦门玩主这个厨子带着一条懂音乐的老狗,真正活出了自由!

艺术西区2018-03-03 09:27:54

人群中,我一眼看到了厨子。他正晃着酒瓶子和别人聊天,一双人字拖撒在脚上,裤腿随意扁起,旁边一位西装革履的韩国人和他形成鲜明对比。然而在Real Live的音乐中,厨子不修边幅的衣着是这样契合。

还有半个钟头他就要在舞台上和朋友来一场即兴演出,他将和以往一样快速而平稳地拨动琴弦,掀起整个场子的高潮。

这是厨子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,在过去的七八年里,他参加过数不清的乐队和演出,精心准备的、即兴的、受商业邀请的、和朋友玩乐的,有音乐的地方就有他。


终跟随着他的,除了一把吉他,还有一只十多岁的老狗。它叫嘟嘟,纯种的拉布拉多,身上皱起的皮肤使它看起来相当沧桑。

“它现在认识的朋友比我多,沙坡尾这片的人几乎都认识它。”厨子弹了弹烟头,顺手摸起嘟嘟的头。沉浸在音乐中的嘟嘟,实在懒得理会前来勾搭它的任何人,包括它的主人。

以想象,厨子曾经是个每天在后厨里被主管教训和压榨的少年。

他小时候不爱读书,从外出学习的同村大哥那里知道了摇滚乐,一下子就喜欢上。母亲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,为他买了第一把吉他。他常会花上一整天时间自学练习,手指磨了无数的泡。

2003年,他从漳州山里的一个小村落来厦门闯荡,一边打工一边练习吉他,还组起了乐队。后来因为无法忍受跋扈的单位主管对他的人身侮辱,他和主管吵了一架,当场被炒。

在无助中,音乐是他唯一的慰藉,他去了当时最有艺术氛围的曾厝垵,和一大群艺术家、音乐人混在一起玩音乐。也是在那时,他对音乐有了系统化的学习和理解。“我很怀念曾厝垵的日子,但是现在那里已经大不一样了。”

2006年初,厨子在吉他手之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——调音师。

那年头,人们对调音的概念仅停留在调整音响的阶段,一个打杂的小工即可完成。而一个真正的调音师,应当是根据演出空间、乐手演奏专用设备特性等,对声源的音量、音调和音色等各方面组合调控。

简单说,人对声音的接收频率是在20HZ到20000HZ之间,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般只分为高中低音三种。而厨子在调音时,却要至少将其分为31段,每个频率段中的声音自由组合起来时,厨子需要把它们调配到最好的感觉。

个人对音乐的审美在这里显得极为重要,要懂得电子学、声学,还得对各种音乐形式有深刻理解!这个位置的工作是一个介质或者说桥梁,你需要相对准确理解舞台上的艺术家想传递的感觉!

当然这只是一部分,你还要听上大几百场的音乐会和几万首不同风格的乐曲。“我24小时都是在被音乐包围着的。”厨子说,即使在夜里,他也从未关闭过音响,在音乐中入睡是他多年的习惯。

子做调音师,既算是水到渠来,又算是一场奇遇。2005年,木马乐队在厦门的一场演出震撼到了厨子,这是号称最具"摇滚英雄"特质的后摇乐队。

演出是在当时有名的最吧(酒吧)里,乐手本身很厉害,音响设备一流,在那个算不上很大的空间里,不掺杂任何噪音的音乐从四面八方灌入厨子的耳朵。厨子第一次体会到,音乐竟然可以被这么完美地呈现出来,令你全身心都被吸引进去。

时候厨子还没有很好的硬件设备,他孜孜不倦地找不同的音乐场所去尝试调音。从小场子到大场子,他对每一场的调音效果要求苛刻。

最早的时候,他必须站在观众后方,和舞台正对着,精准接收乐队演奏的声音,随时调整音响。无论乐队演奏多长时间,他都必须是那个始终不动、全神贯注的人。

科技先进带来了各个领域的方便,音乐也毫不例外。如今厨子可以拿着连接音响设备的ipad,站在观众群中,和观众一同感受着来自舞台乐的震撼,并随时调整。调音师必须在全场最好的观众席位聆听音乐,才能避免一些客观上的偏差。

同时,这对调音师的听力也有极大的挑战,厨子的耳朵对音乐的挑剔已经成为本能,甚至能细致到每一根琴弦的余音。

子挤在观众群中央,身心都在音乐中时,嘟嘟通常会选个舒服的地方聆听,激动的时候抖个几下,遇上好听的音乐,嘴巴大张着笑,表示欣赏。

千万不要小瞧这只在厦门音乐圈混迹多年的狗,它的耳朵可不简单。厨子有时候跟朋友在家中排练,偶尔会搞点跑调的音,嘟嘟蹲在门口,用脚挠挠头,不屑地跑开。被一只狗嘲笑是件滑稽的事,但如果是一只懂音乐的狗,你只能感到,人生真有趣。


嘟比很多人都要热爱音乐,这也是它和厨子相遇、相处的原因。厨子最早在曾厝垵时,遇见了嘟嘟,那时候它总是来他排练的酒吧不愿意走,一待就好久,厨子把它送回主人身边,它又跑出来,这样循环了半年多,嘟嘟的主人只好把嘟嘟送到厨子这里,叮嘱他好好照顾它。

从此以后,人们能在多个音乐场地看到这只拉布拉多,也经常在夜晚的路灯下看到一人一狗的身影。

多年来,厨子带着嘟嘟,似乎一直是个独立个体,但同时,他又身处于很多个团队中。在追求音乐的道路上,他享尽自由。


在厦门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
敬请期待艺术西区下一期人物写作,感谢分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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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西区原创发布,记者/朱相蓉,感谢厨子接受采访,图片来源@田磊_AllenVision转载请注明“转自艺术西区微信公众平台”。